早晨的教室如往常一样。人声渐渐变多，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课桌上。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不过苏晚棠并没有出现在教室内。沈研辞踏入教室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看向苏晚棠的位置。苏晚棠的位置空空如也，椅子整齐地收在桌下，沈研辞顿了一会儿，随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苏晚棠这个时间居然还没到学校？”沈研辞旁边的同学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平平，好似只是谈论着无关己要的事情。沈研辞不语，只是默默把书放在桌上，翻页，目光落在书上，魂却不知飞往了何处。

直到上课铃声响的前一刻，门被推开了。苏晚棠走了进来，速度不紧不慢，神情也同平日一般安静，只是他并没有在意班上的嘈杂，也没留意沈研辞的方向。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把椅子拉开坐了下去，低着头把书包里的书本整齐地摆在桌上，动作行云流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整整一节课，沈研辞和苏晚棠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一次对视都没出现过。沈研辞这才意识到苏晚棠正在刻意避开自己。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恢复以往的吵杂。沈研辞站起身，径直走到苏晚棠的位置。他停在课桌旁，开口问道：“今天还继续小组作业的进度吗？”苏晚棠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回道，“我今天有事。”沈研辞听罢，立马回道，“什么时候有空？”苏晚棠连头也不抬，直接回道，“放学之后再谈吧。”

此时的空气忽然安静，沈研辞依旧看着苏晚棠，语气平平驳回，“昨天的进度还卡在一半呢。”苏晚棠届时抬起头，看了沈研辞一眼，毫不犹豫答道，“那就明天再继续。”好似不想给沈研辞商量的余地。沈研辞不再多说，只身站在那里，看着苏晚棠把书收好，看着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人群从他们之间走过，沈研辞站在原地，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苏晚棠拒绝，但这是第一次见苏晚棠主动彻底拉开与自己的距离。下午的时间变得有点漫长，课程照常进行，笔记，板书还有老师的声音，只是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

沈研辞发现自己会下意识看向苏晚棠的位置，次数比平常还要多，然而每一次看过去，苏晚棠都没抬头。放学铃声响起了，所有同学都朝校门口涌去，声音变得嘈杂。沈研辞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图书馆还没关，灯已经亮了，光线冷白，氛围比起白天来得更安静。他走了进去，目光扫过熟悉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他呆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坐下。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视线停在另一排靠窗的位置，他看见苏晚棠就坐在那里。

苏晚棠没有坐在原先的位置，而是换了一排更偏僻且无人在意的位置。沈研辞并没有立即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了苏晚棠一会儿，随后才走了过去，脚步不急不慢。沈研辞轻轻把椅子拉开，坐在苏晚棠的对面。

苏晚棠愣住了，手中的笔也顿住了。他没有抬头，却已经知晓坐在对面的人是谁。沈研辞低声问道，“你不是有事吗？”苏晚棠低着头没有回答，随后才回道，“这里很安静，适合把事情完成。”沈研辞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二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却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儿，苏晚棠重新动笔，沈研辞没有动静，只是坐在那里，既没看资料，也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的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相比起昨日更明显了。苏晚棠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握笔的手收紧了，却没有停笔。

霎时间，苏晚棠终于停了笔，抬起头却迎面对上沈研辞的视线。“你不用这样。”苏晚棠轻声说道。“那样？”沈研辞听完回应道。“你不用跟着我。”苏晚棠回应道。沈研辞听完，语气平平回应道，“我只是坐在你对面而已。”苏晚棠看着沈研辞，随后他慢慢收回视线，低声回道，“......随便你。”二人没再说话。

灯光落了下来，影子交叠在桌面上，二人之间的关系在慢慢改变。苏晚棠没有拒绝沈研辞的靠近，不过沈研辞也无法忽视眼前地苏晚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