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说教一番

“骨骼精奇....而且还有着一缕剑气傍身......可是修为却如此之低....唉！”

“什么？”

轩辕霄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名老者，从先前出场之时老者身上的气势分明带着一股极强的威压，可是他却似乎并没有对轩辕霄有着什么坏心思，相反他给人一种感觉就像是一名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老人。

尽管如此，轩辕霄还是察觉出了老者实力之深，他回想起先前老者在不同的位置发出声音致使他完全无法分辨正确的位置，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老者从始至终都是处在同一个位置上，只是他利用了一些手段在不同的位置传音，毕竟现在他回想之时才发现刚刚的那些声音几乎都是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老者的实力分明已经达到完全无法估计的境界里头，因为心神传音也不是寻常人做得到的东西。

轩辕霄原本还想伸出手示意老者给他一些解释之时，老者突然转过身子背对着轩辕霄后捋了捋胡须说道：“小伙子....你就没有一点表示的吗？”

望着眼前这个“逗逼”老头，轩辕霄心中百般不解，他双手托着快步走到老者的面前询问：“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少年那清澈且单纯的眼神，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一点见面礼....我怎么收你做徒弟呀？”

“蛤？”

“蛤什么？”

“收徒...什么玩意？”轩辕霄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虽然他常常听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是为什么这里会凭空出现一个想要白收徒弟的老者，啊不对这老者还要求了一些见面礼意思意思....

“不是前辈，我与您互不相识，您不了解我，我更加不了解您，您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地收人做徒弟？”

轩辕霄反复打量着眼前的老者，而且他也一直思考着老者刚刚说的话，突然之间他眼睛骤然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直接开口说道：“前辈....您不会是被家里人赶了出来了吧？”

“不会是没地方住所以才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吧？”

噗嗤！

“小家伙果然挺有趣的....哈哈哈....”老者并没有直面轩辕霄的问题，他依旧微笑着摇了摇头。

老者望了望四周查探一番后，脸上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免让轩辕霄感到一丝后怕，毕竟这种强者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可是老者似乎并没有伤人的打算。

正当轩辕霄还在思考着眼前之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当他望过去之时却惊恐地发现湖泊对面的一棵巨树竟然瞬间没了半截躯体！

一道灰银色的光芒似乎在瞬息之间穿过那棵巨树，随后巨树的上半身竟然直接被斩断，准确来说是直接被砍没了！是真的没了！除了那剩余的半截躯体站在那里以外，上半部的身躯直接消失不见了！

轩辕霄定睛一看后发现那剩余的躯体上的切口似乎非常平稳，而且丝毫没有被撕裂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上面竟然散发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他感应到那股气息之时竟然没有丝毫的排斥！

“这切口非常之锋利....那道气息非常之熟悉....”

“不对劲！这....这是剑气？？？？”

轩辕霄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旋即他便把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老者，突然间他发现老者的右手果然已经摆出了出招的架势，准确地来说那充满岁月痕迹的手掌作出的是一个收招的举动！

老者竟然在眨眼间便发动剑气斩向了对面的巨树，那道攻击的威力毫无置疑非常强大，但是更让轩辕霄目瞪口呆的是眼前老者的出手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反应过来之时也只是察觉了对方收招的架势，一眨眼的时间里老者竟然能够打出如此强大的攻击，不免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小伙子....怎么样呀？”

“什么？什么怎么样？”

“小子你就别装了....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意思吧？”

轩辕霄肯定明白老者的意图究竟为何，明眼人都看的出刚刚老者一定是想展露几手让轩辕霄见证他的实力之强，让轩辕霄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从而达到收徒的目的，可是.....

可是老者为什么要收徒呢？

轩辕霄摆了摆手苦笑道：“恕我直言，前辈您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已经让我感到非常奇怪了，更何况您没有给过任何的解释就想要收我为徒，我知道前辈实力很强可是恕我不能答应一位陌生人的请求！”

听见轩辕霄的答复之后，老者脸上慈祥的样子果然沉了几分，毕竟他也没有想过轩辕霄在见证过自己的实力后竟然还不为所动，甚至从他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察觉出一丝拜师的想法。

“不过嘛......”

“哦？”老者见轩辕霄若有所思的样子，沉着的脸又恢复了几分慈祥的模样，眼看轩辕霄开始犹豫的样子他暗地里沾沾自喜道果然没有任何人可以经得起这种天上掉馅饼的诱惑啊！

“不过前辈您既然想要收我为徒，想必也是看上我的一些天赋是吧？”轩辕霄一副看穿了老者的想法一般对着他说道，老者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笑着看着他。

“那么前辈您，您是不是起码需要给我一些....一些东西表示你的诚意？”

“哎哟喂你这小子....老夫收徒还要表示自己的诚意吗？”老者神色古怪地看向轩辕霄，可是他的笑容中依旧展露出那和蔼可亲的模样。

“不不不...前辈您误解我的意思了！”轩辕霄连忙摆动手指解释着。

“我的意思呢....就是吧....前辈既然要我做您的徒弟，总得让我相信您不是坏人对吧...?”

“你小子话里有话啊....你就别拐弯抹角了小子....”

“其实呢...小子我明天就有一场关乎面子的赌局，还望前辈能够帮忙一二，如果成的话我就相信前辈！”

说完轩辕霄便看向了老者的面容，果然此时的老者似乎正在考虑着其中的利害，不过吧他也没有说明那赌局是什么回事还是咋地，所以他也挺费解为什么老者竟然真的思考起来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时，老者却率先说话了。

“也罢也罢....你小子先说说看你的赌局是什么情况，方便我对症下药！”老者摆了摆手示意轩辕霄长话短说关于那场赌局的事情。

轩辕霄见对方的心思已经动摇起来了，心里想着有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顺势便打铁趁热地向老者简单说明一下那场赌局的情况。

当他说明完整场赌局的大致情况之后老者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笑出声来，而且还是笑得很大声的那种！

噗嗤！

笑声瞬间萦绕整片林子，这突然的变故一下子把轩辕霄给整得不会了，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便立即挥手对着老者示意他别笑了。

“前辈...前辈！”

“前辈您干嘛呢？有...有那么好笑吗？？？”

看着轩辕霄手足无措的样子，老者这才收起先前的笑声，不过看他的举动很显然他也是在憋得蛮辛苦的，只不过轩辕霄不理解为什么老者会认为这是件好笑的事情。

“不好笑吗？你们搁那过家家的对决，两个乳臭味干的小子竟然还赌上了各自的名声...你们这是在干啥呀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老者又憋不住地笑了出声，轩辕霄也只能尴尬地迎合他，然后心里却暗自骂道这个“老登”多少有点不厚道了，自己只不过是主动向对方求助可是对方听完后竟然还反过来嘲笑起他自己了。

眼前的少年原本从容的样子在听见嘲笑声后脸颊竟还泛起一丝红润，他也只能稍微捎了捎头掩饰尴尬，显然老者所说的话不无道理，轩辕霄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有些事情既然来了就必须解决，总不可能期待着它会随着时间一同流失吧？

不过笑完之后老者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他对于那场赌局的看法以及他的建议，当然像他这种强者自然而然是以俯瞰的方式看待整个事情，所以言语之中尽显霸气之色。

“对于那什么四大家族的贾峰是吧？他也不过是五六阶的天元境强者，像他这种货色我也见的多了....如果真的是四大家族培养的核心弟子恐怕这个年龄早已达到化元甚至更高了....”

“所以他的天赋恐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而且以你的手段未必没有与他一战的能力哟！”

听出老者的言外之意后轩辕霄顿时眼睛亮起，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精神起来：“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吧！”

“好好好......这不是很久没和你们这种年轻人聊天了嘛.....你说的那丫头其实她给的建议非常正确，你体内的那一缕剑气确实能够让你立于不败之地....”

“剑气这种东西....是非常虚无缥缈的存在，与其说它是一股从武元之力里繁衍而出的特殊力量，不如说它是一种通过挥舞手中的剑所引发的...天地元力！”

老者解释的同时右手也顺势伸出双指凭空比划比划一番，旋即便有一股银灰色的光芒显现在指尖处，轩辕霄定睛一看后发现那似乎便是剑气的本体！

随后老者再次滑动手指，那股力量仿佛就像是被他把玩一般随意操控，下一刻那股力量却形成了一把极其渺小却又清晰可见的银剑！

“剑气么....也只不过是由不断挥剑产生而来的一种奇特力量，它与武元绑定且与手中的剑息息相关....其实不只是剑，这世间的任何一把兵器都有着同样的能力....”

“就比如说长枪，修炼者平日修炼，挥舞长枪，终有一天他们也是能够施展出独属于长枪的枪芒....刀也能挥砍出自己的刀气...这种力量与兵器相辅相成...只有透过兵器才能施展出这种独立于武元体系之外的力量....世人便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兵道！”

“兵道...顾名思义就是一条专修兵器为主的道路...如你所见...老夫能够随意召唤剑气，便是因为老夫同为兵道之人！”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轩辕霄宛如醍醐灌顶，老者的说辞总算是让他真正明白了何谓兵道，他也知晓了其中的修炼门道。

“不过你嘛...你可还未算是真正踏入兵道，你的修为过低，你顶多也只是寻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入口罢了，至于入口怎么打开你恐怕还不懂...”

轩辕霄蹙眉问道：“前辈...照您的意思，兵道和传统的武元体系并非一路，难道我的修为高低会影响我自己是否能够踏入兵道吗？”

老者摆了摆手：“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有冲突的，一个人的武元修为高低完全取决于他个人，没有说一个人武元修为过低就无法踏足兵道，反之亦然....”

“武元和兵道不过是两种从同个基础分支而出的修炼体系，本质上还是有一定的区别，所以这世上也存在一些专修兵道，并且通过兵道成就实力非凡之人....”

老者停顿了几下后，手指便微微指向了眼前的少年：“至于你....你身上确实如那丫头所说的存在一些特殊的体质，这种体质强行将你体内的所有力量融合在一起，你体内的武元之力和那一缕剑气便是最好的例子！”

老者将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旁的湖泊继续说道：“你体内的武元之力和剑气算是同宗同源的存在，它们就像是冰块和海水一样，虽然形象有所不同但是本质上还是来自同一处，这是常人很难拥有的特点，也是你身体上的特殊体质...”

“我说了那么多，你也该交交作业，说一说你从中领悟出来的的东西了....”

轩辕霄看着眼前的老者，他的眼神中仿佛有了些许闪烁，可是更多的却是不解、疑惑、震惊，因为刚刚老者所说的东西似乎已经打开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他也从刚刚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少年捂着下巴缓缓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体内的剑气威力取决于我武元的修为，它们已经成为了密不可分的存在？”

“聪明！”老者对着轩辕霄竖起大拇指。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的修为如此之低，甚至有着停滞不前的现象，都是因为武元之力早已与剑气有所牵引....难道这兵道的修炼难度非常高吗？”

老者再次捋起那修长的胡须：“修为不怎么高，悟性倒是不错嘛...”

“没错，兵道的修炼难度远比武元体系来得高，一方面武元体系划分成九大境界，施教起来自然比较容易，兵道只有三大境界，因此鲜少有人能够突破到第二境界，甚至终生都未必达到第一个境界....”

说着说着，老者原先的慈祥模样在一瞬间转换成了另一种情感，那种情感非常奇妙，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似乎有着惆怅的感觉，似乎也有惋惜的感觉，令人捉摸不透。

“前辈，那么那三个境界又是什么呢？”

“去去去，小家伙你连你的赌局都还没搞定，这其中的奥妙你还是先别参悟比较好，等你的拥有武元法相之后再掺和这些东西！”

“切....吊胃口的老家伙....”轩辕霄低声嘀咕道。

“诶你这小子，虽然没有拜师但是好歹有个尊老爱幼的样子啊...我又没说不帮你！”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轩辕霄的头示意他最好别乱说胡话，那一敲可谓是让轩辕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疼！

轩辕霄捂着头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老者，眼神里似乎正在对着老者说这仇我报定了！不过当老者谈起他对于那场赌局的建议时轩辕霄的眼神又变回了那种学生看着老师的乖巧样子，这反复的变化也是着实把老者逗乐了。

“我会给你一些意见，但是有些事情我需要事先声明....”

“我的确是看中了你的特殊体质，但是我也想借此观察一番你是否有着一些潜能，如果有的话我自然有办法将它们激发，如果没有的话也恕老夫无能为力哈哈！”

轩辕霄一脸古怪地看着老者：“不是，前辈这收徒一事是您自作主张的呀！我可没答应过，为什么这话搞得很像是我求您收徒的样子啊？”

“嘿嘿，看破不说破，我说了那么多你心里没点数？你一点都没有动摇？反正我是不信，年轻人的定力不可能如此之高！”

轩辕霄一脸诧异地样子看着眼前的老者，他感觉老者很像是那种看破一切事物的隐世强者，字里行间无形透漏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那种气息似乎是来自顶尖强者才能拥有的气势，可是看他那慈眉善目且能言善辩的样子，轩辕霄倒是觉得他和“老顽童”比较相像。

“诶你这老家伙...算了...”

“欸不对，您似乎还没告诉我那所谓的特殊体质究竟是什么玩意啊？”

老者微微一笑：“门都没有！”

“这种东西告诉你的话你就没有修炼的动力了，等你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的境界之时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

原本轩辕霄非常期待老者可以透露一二关于自己的特殊体质，可是他依旧在老者这里吃到了闭门羹，而且是更加严重的那种，如果说先前的灵霜不说就算了因为她似乎真的不懂，可是老者明明看出来了却又不说明情况，这可把轩辕霄弄得好像变成了被鱼饵勾引的小鱼一样....

轩辕霄的心情也顿时沉了下去，看样子老者是真的不打算告诉他真相了，他也只好无奈地回去继续修炼剑气。

可是老者猛地冲了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别走啊小伙子....你难道忘了我对你的承诺吗？”

轩辕霄眼前骤然一亮：“难道前辈愿意指点一二？”

“原来你只想要一二啊....那好吧！本来还想着教你一套功法的....”

“太棒了！...欸等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