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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第十一章:敌众我寡
最后更新: 2026年4月16日 下午9:00    总字数: 1399

此时的华京。

项家府邸内,项骓坐在一张经过改良、能够轻松移动的轮椅上。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颓废的病号,虽然不能跑跳,但他在京城的文官体系中,已经凭着毒辣的眼光和项家的背景,成了兵部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面前摆着的,全是关于断马关的战报。

“公子,虞将军……不,是虞副中郎将,这次又在折柳坡立了大功。”暗卫低声汇报。

项骓的手指在战报上轻轻划过,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的湖水。

“她做得很好。”他低声说,随即眼神一冷,将另一份公文扔在地上,“但这笔军饷,户部那帮人竟然还敢动手脚。去,给老尚书传个信,就说我项骓明日要去请安。”

项骓推开窗,看着北方遥远的天际。他的左腿在名医的调理下已经大好,虽依旧不能剧烈奔跑,但寻常行走已看不出端倪。他书房的暗格里,塞满了从北境传来的秘密战报,每一份上面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虞旗。

“阿旗。”他抚摸着战报上“中郎将”三个字,眼神温柔却克制,“再等等,等我为你铺好回京的路,等我有资格重新站在你身边。”

他没回断马关,但他的影子,始终笼罩在那片土地上。

……

第三年,命运的转折点终于到来。齐国内乱,新主上位,为了稳固皇权,竟倾全国之兵南下,妄图撕开雍朝北境的最后一道防线——落雁坡。

这是虞旗升任中郎将后遇到的最大危机。齐国主帅呼延烈亲率五万精骑突袭,而虞旗手下仅有三千守军被困在落雁坡这片孤岭之上。

寒风呼啸,三千虞家军被重重包围,粮草已断,箭矢将尽。

“头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老李缺了一只耳朵,此刻满脸是血,咧嘴笑得凄凉,“这回,怕是真要在那帮小崽子面前丢脸了。”

虞旗拄着重剑站在高岗上,她的长发被风吹乱,脸上是一道刚添的血痕。她看着底下漫山遍野的齐军,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绣着暗纹的锦囊,三张纸已经被她摸得发软。

“项骓,你给我的最后一张纸是白的。”她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如果你今天不来,这张纸,我便用我自己的血来写。”

齐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地平线上卷起如浪潮般的烟尘。虞旗举起重剑,声音穿透寒风:

“虞家军,随我冲阵——!”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声凄厉的号角声突然从齐军的后方炸响!

那号角声不是大雍的编制,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紧接着,一队银甲骑兵如银龙入海,生生将齐军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那银甲骑兵的簇拥中,一辆低调却坚固的黑色马车疾驰而来。马车并未停在远处,而是直接冲到了落雁坡的缓坡下。

车门打开,一名男子一身青衣,外罩玄狐披风,手里握着一面绣着“虞”字的黑色令旗,踏着积雪,一步步走向虞旗。

他走得很慢,却极其稳当。那支木杖早已不见了踪影。

虞旗整个人呆立在血泊之中,重剑在手中颤抖。她看着那个熟悉得入骨、却又多了几分从容气度的男人,眼眶瞬间红透。

项骓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看着满身血污、却依然挺拔如松的少女,唇角微微勾起,一如三年前那个午后,带着几分腹黑与笃定。

“虞中郎将,项某来迟了。”

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在风中猛地一挥。身后,那支神秘的银甲骑兵齐声咆哮,反向合围!

“锦囊的第三张纸,项某今日,亲手为你补齐。”

他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有自卑,而是那种志在必得的灼热。

“这一仗,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