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找到那个臭小子和那只臭猫!”
这声音来自高起。
他带着一队人,在丛林里搜索。
每个人都配着精良的装备—夜视仪、消音器、战术手电,清一色的特种作战配置。
可惜,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的敌人,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强大。
我很早就带着平安,摸进一处茂密的草丛。
我们蹲在里面,一动不动,像两块石头。草叶的阴影把我们完全覆盖,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透过草叶的缝隙,我看着那些人一步步走进我的视野。
走进我的捕猎范围。
内心的杀戮感,开始苏醒。
它像一头沉睡的野兽,缓缓睁开眼睛。心跳平稳,血液却隐隐发烫。
我拔出挂在腰间的战斧,握紧,感受着斧柄传来的冰凉触感。
我侧过头,对平安轻声说:
“呆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你再出来。”
平安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我缓缓移动身体,从草丛的另一侧滑出去。
消失在黑暗里。
“那小子,”
高起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队友说,“等我抓到了,不好好玩他,都对不起我自己。”
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上天给的机会就是好啊,他自己跑来进行什么野外训练,正好方便我收拾他。”
话音未落,他忽然站住了。
“等等。”
他皱起眉,鼻子抽动了两下。
“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身后的队友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高起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队伍—
“六号?”
没人回应。
“六号在哪里?!”
丛林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一颗头颅,缓缓滚到他们脚边。
血迹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其中一人瞳孔骤缩,声音瞬间变了调—
“六号!”
高起的手已经摸上了枪柄,声音压到最低:
“所有人—警戒!”
队形迅速散开,背靠背,枪口指向不同方向。脚步放轻,呼吸压紧。
可惜。
他们不知道。
他们自己,才是即将被宰割的羔羊。
我的瞳孔已经变成淡金色。
夜里的丛林,对我来说就像白天一样清晰。每一棵树的位置,每一丛草的阴影,每一个人的呼吸节奏,全都清清楚楚。
我提着斧子,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四号和五号走在队尾,背对着我。
我靠近。
再靠近。
然后—
斧光一闪。
四号的头颅,瞬间离开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还往前迈了一步,才轰然倒地。
五号才刚刚转过头来,嘴还没张开,我的斧子已经劈进了他的胸口。
枪声炸响。
高起和剩下的队员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朝我倾泻。
我一把抓住五号的尸体,把他挡在身前,当作人肉盾牌。
子弹噗噗噗地钻进尸体里,血肉横飞。我推着这具血肉模糊的盾牌,迎着弹雨往前走。
可怜的五号,死了还要被喂成筛子。
我的目光立马锁定了二号。
他正在换弹匣,枪身斜挎在胸前,弹匣刚拔出来,新的还没插进去。
我把尸体猛地往前一推,砸在他身上。
抓住了那一瞬间的间隙,我冲上去。
斧刃砍在他的右大腿上,一直碰到骨头,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他张嘴要喊,我一脚踹在他胸口。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步枪从手中脱落,在夜空中翻了几圈,摔在几米外的地上。他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右腿使不上力,刚抬起身体又塌了下去。
我没有停留,直接冲向三号。
一记滑铲,从他身下滑过。斧刃在他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和内脏一起往外涌。还没等他倒下,我反手用斧子钩住他的右腿,猛地一拉—
三号往前扑倒,脸狠狠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翻身,我的斧子已经落了下去。
一刀。
安静了。
我站起来,甩了甩斧子上的血。
战场上,只剩下二号和高起。
高起还站着。他满脸惊恐,手里的枪口疯狂地寻找目标——
一记飞斧破空而去。
斧刃直接砍进他的右手腕。枪脱手飞出,他抱着断腕,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二号还在地上爬。
他奋力朝来时的方向爬,拖着那条被废的腿,血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想逃。
可惜。
一只雪豹赫然出现在他面前,挡在他逃亡的路上。
平安低下头,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
二号张开嘴,想喊,
平安张开血口,一口咬了下去。
咬在他的颈项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下轻轻响起。
我站在不远处,提着染血的斧子,看着这一切。
夜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
也带走了最后一声呼吸。
我继续往前走。
因为还有一只猎物,还没解决。
“高起。”
“既然你来了—”
“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