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越。

我醒了过来。

原本以为这一次，我死定了。可我没死。

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让我活了过来。

而且整个人……发生了一种说不清的转变。

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看到我醒来的那一刻，他脸上露出无比的高兴。

“你感觉如何？”

我看着他。

“活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他顿了顿。

“我叫它X-21药剂。”

他说，“全称有点长: 多物种适应性基因序列+神经增强因子+肌纤维重组催化剂。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让人类突破自身极限的东西。”

我没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绷带下，伤口已然愈合，无血无痛，唯余浅粉色的印记。取而代之的，是肌肉中一股陌生的能量涌动，如同更换了一副崭新的引擎，让整个身体都焕然一新。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对外界变得……太敏感了。

鸟儿鸣叫。我能分辨出每一声的位置，距离，甚至能听见它们翅膀扇动的气流。

有人在外面走廊经过。我能听出他的脚步声比正常人轻，脚掌先着地，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步伐。

我抬头，盯着天花板。

那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从墙角延伸出来，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我数了数，一共有十七条分叉。

十七。

我竟能看清这样细小的裂缝。这双眼，何时变得如此逆天？

“忘了自我介绍，”他说，“我叫李啸，或者你可以叫我Dr. J。”

Dr. J。

我没有追问这个代号的含义。有些人，无需过多解释。

就在这时，郑永城将军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袋子，里面是三盒打包好的食物。每一种香气都鲜明而热烈，毫不费力地勾起了食欲。

他看见我的瞬间，眼眶倏地红了。放下袋子，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啸在一旁开口：“大哥，这小子今天就转到我那边去了。暂时不参与任何训练，我得先观察一段时间。”

永城将军点点头，应了声“好”，随即转向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叮嘱的意思：

“你啊，好好配合这位李博士，把身体调理好。”

听到这话，李啸双手插进口袋，嘴角微微扬起：“行，那我下午两点半来接人。你们父子俩，好好叙叙旧。”

他侧过身，拍了拍永城将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老大哥，平时杀伐果断的一个人，今天对着干儿子，竟也露出这副慈父的模样，难得一见。要不要我给你拍张照留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永城斜睨他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滚。”

下午，我出院了。

跟着李啸回到他的住处，我才意识到这竟是一座实验基地，规模之大，几乎不输给训练基地。

李啸走在前面，脚步不停，话也没停。

“你脖子后面被植入了一枚芯片，放心，比米粒还小。” 他侧过头扫了我一眼，“作用是采集你的身体数据：心率、血压、肌电信号、神经传导速度、激素水平……凡是我能采集到的，它都会收上来。”

他在一间实验室门口停下，推开门，“跟我进来。”

进屋后，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这里面有整个基地的资料，有空可以翻翻，熟悉熟悉。”

我刚接过平板，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扔了过来。

我接住，是一块手表。

黑色表盘，金属表带，比普通运动手表厚了一倍。我翻到背面，密密麻麻的传感器触点紧密排布。

“戴上它。”李啸说，“二十四小时，不准摘。”

我把手表扣上手腕。表带随即自动收紧，力度恰到好处，像是量身定制的。

“这基地分成东南西北四个大区，每个大区又分三个小区，编号从一到三。” 他边走边解释，“整个基地加起来，差不多有六个国际标准足球场那么大。所以，如果你要去什么地方，最好有代步工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其他细节，你回头自己看平板。现在不说了，老夫饿了，带你去食堂转转。”

夜晚。

我没睡。

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影子落地，没有惊起一丝声响。

我打开平板，调出基地地图，目光扫过几眼后，手指在“演武场”的位置上停顿片刻。记下路线，我起身走向衣橱。

衣橱里整整齐齐挂着清一色的白上衣、黑长裤，款式倒是简洁，但剪裁利落，面料贴身，穿在身上意外地舒服。

我换好衣服，就往宿舍底层走去。

记得刚来时，李啸还没带我去房间，先指着一辆电子脚踏车对我说：“基地里所有代步工具都讲究环保，这玩意儿最普通，你先凑合用。”

我朝那辆脚踏车走去。

我的感知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拨动了开关，变得异常敏锐。远处警卫巡逻的脚步声，隔着几堵墙，我都能听清节奏；机房深处传来的低频嗡鸣，原本应该被屏蔽在意识之外，此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更奇的是视线。

我望向基地边缘那片树林，本该是黑压压、什么都看不清的。但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每一棵树的轮廓都清晰可辨，枝叶的层次分明得如同白昼。

甚至，我看见了那只猫头鹰。

它就蹲在二十米外的一根横枝上，圆睁着两只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我。

就在这时，

一股莫名的杀气。

从不远处漫过来，浓烈、尖锐，像刀子抵在后颈。但只是一瞬，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过了一会儿，它又重新出现。

我缓缓攥紧拳头。

“这味儿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