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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十章 囚
最后更新: 2026年4月19日 下午1:32    总字数: 2529

夏泠泠在密室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她觉得还挺刺激。锁链、密室、病娇反派——这配置,放小说里得充会员才能看。她拉着锁链玩了半天,叮叮当当的,像在敲编钟。

沈渡来送饭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用锁链编麻花辫。

“吃饭。”

“您喂我。被您锁着呢,手够不着。”

沈渡盯着她看了两秒。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世子,您打算锁我多久?”

“看你表现。”

“表现好呢?”

“锁三天。”

“表现不好呢?”

“锁一辈子。”

夏泠泠想了想。“那我还是表现不好吧。一辈子挺好的,包吃包住,还有人喂饭——”

沈渡把勺子放回碗里。“你自己吃。”

“别别别——我表现好——特别好——”

第二天,沈渡带了一摞书来。兵书、史书、地方志。夏泠泠翻了翻,一本都看不进去。

“就没有话本子吗?”

“没有。”

“您让人去买嘛。”

沈渡看着她。“你是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请求。求您了。”

晚上再来的时候,他带了一本《搜神记》。志怪故事。夏泠泠翻了两页,凑合能看。

第三天,青禾来了。

“世子妃!您怎么被锁在这里了?您是不是犯错了?”

“我没犯错。世子怕我乱跑,把我关起来了。”

青禾小声问:“那您想跑吗?”

“不想。这里挺好的。”

“最近府里有新鲜事。夏老爷来闹,要撤销断亲书,世子让人把他赶出去了。夏老爷在门口骂了一刻钟,世子出来站了一会儿,他就跑了。”

夏泠泠笑了。“还有呢?”

“赵月公主送了帖子来,请您过府赏花。”

“收着。等我出去了回她。”

青禾犹豫了一下。“还有……苏婉清苏小姐派人来问世子安。”

夏泠泠的笑容瞬间垮了。“苏婉清?”

“是、是的。”

“问世子安?她问世子安干什么?”

“不、不知道。就是派人来问了。”

“世子怎么回的?”

“世子说——‘关你什么事’。”

夏泠泠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傍晚,沈渡来送饭的时候,夏泠泠正盘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放下饭,走过去,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怎么?吃味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烛光映在他脸上,那颗泪痣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夏泠泠把脸别过去。“没有。”

“嘴都嘟成这样了。”

“那是我的正常表情——”

沈渡把她的脸掰回来。“苏婉清派人来问安。我回了‘关你什么事’。她不会再派人来了。”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说的时候,看着她派来的人说的。那个人会一字不漏地告诉她。”

夏泠泠咬了咬嘴唇。“那万一她不长记性呢?”

沈渡的嘴角慢慢勾起来。“那下次我让她亲自来听。”

“听什么?”

“听我说‘关你什么事’。”

夏泠泠忍不住笑了。沈渡松开她的下巴,端起碗。“吃饭。”

“您喂我。”

“你有手。”

“被您锁着呢——”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夏泠泠张嘴吃了,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下次她再派人来,您就跟她说——‘我夫人说,苏小姐该操心自己的婚事了’。”

沈渡看着她。“你是在借我的嘴骂人?”

“不是骂。是关心。”

沈渡的嘴角抽了一下。“吃饭。”

晚上,沈渡没有走。

他靠在床头,把她圈在怀里。锁链松松地搭在两人之间。

“世子,您能不能把锁链解开?手腕磨得有点疼。”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磨红了一圈。他伸手解开了锁链,但没放她走。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的指缝。

“三天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嗯。”

“你在我面前,三天。只能看,不能碰。”

夏泠泠愣了一下。“您不是每天都在碰我吗?喂饭、抱我——”

“那是碰。不是碰。”他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隔着衣料传到她掌心。

夏泠泠的脸开始发烫。“世子——您——”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亲我的时候,我都在忍?”

他抓着她的手,往下带。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腰带。

“现在,换你帮我。”

他的声音像蛊惑,又像命令。不是请求,是宣布。他的手指引着她的指尖,解开了腰带的系扣。

夏泠泠的呼吸乱了。

他的手掌很大,包着她的手,带着她往下。衣料之下,是滚烫的、紧绷的、像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

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

像被囚禁的蛟龙,盘踞在深渊底部,鳞片滚烫,躁动不安地起伏着。它在黑暗中等了太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叹息。

沈渡的手没有松开,带着她握住。

她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蛟龙猛地昂起了头。不是攻击,是——确认。确认终于有人来了,确认困住它的锁链终于要松了。

他的呼吸重了,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动。”

她的手动了一下。像给一柄尘封已久的剑第一次擦去锈迹,指腹沿着剑身缓缓滑过。剑鸣低沉,震得她手心发麻。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扣紧了她的腰。

她继续。像拨动一张从未被弹过的古琴,琴弦绷得太紧太久,每一根都在颤抖。她的手指找到了最紧的那一根,轻轻一挑。琴音从低处升起,越来越高,高到快要断裂的边缘。

沈渡咬住了她的肩膀。不重,但疼。像在忍,像忍了很久,像还要继续忍。

她的手动得快了些。像溪水流过干涸的河床,起初是试探,后来是奔涌。河床在颤抖,水在沸腾,蒸汽弥漫,模糊了两个人的界限。

他的呼吸全乱了。

那蛟龙在她掌中翻滚、膨胀、挣扎,终于挣脱了最后一道锁链。一道白光闪过,万物俱静。然后是一阵温热的雨,落在她手心里。

沈渡靠在她肩上,喘息了很久。

夏泠泠的手不敢动。

他抬起头,看着她。烛光下,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被释放后的余韵。

“充电。”他说,声音沙哑。

“什么?”

“你帮我充了。现在轮到我帮你。”

他低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