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十九章:京城信使
最后更新: 2026年4月19日 下午9:00
总字数: 1808
项骓跪地求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飞遍了断马关的每一个营帐,甚至随着边境的商队,悄然向南传去。
那日求亲之后,虞旗虽然嘴上依旧大大咧咧,但私下里却偷偷把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换成了崭新的玄色劲装,袖口还破天荒地让伙房的大婶绣了几朵极不起眼的红梅。
项骓则更像是个“名正言顺”的贤内助。他将帅帐一角屏风后的小榻撤了,换上了一张宽大的梨木书案。每日虞旗在外练兵,他便在帐内筹谋,偶尔腿疼得厉害了,虞旗一进门就能看见他抿着唇忍痛的模样,少不得又是一阵心疼的碎碎念。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骑快马自南方疾驰而来,踏碎了断马关清晨的宁静。
“报——!京城紧急家书,呈项军师!”
那是项家的私奴,风尘仆仆,甲衣上尽是干涸的泥点子。
项骓接过那封封漆完好的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那洒脱甚至有些狂放的字迹,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沁儿的信。”他一边拆信,一边对凑过来的虞旗解释道。
“沁儿?你那个传闻中在华京闹得鸡飞狗跳的小妹?”虞旗挑起眉毛,她对项家那些文绉绉的规矩没好感,但对这个敢在太学里跟纨绔子弟打架的小姑子,倒是早有耳闻。
项骓展开信,只看了几行,笑意便僵在了脸上,随即化作一丝无奈。
“她说什么?”虞旗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你家里人不同意咱们的事儿?”
项骓摇了摇头,把信递给虞旗,指着最后一段话,叹息道:“你自己看吧。”
虞旗接过信,上面的字迹虽然清秀,但每一个勾画都透着股不安分的劲儿:
“三哥:听闻你在边疆不仅腿好了不少,还给小妹拐了一位威风八面的女将军嫂嫂?此事已在京城传疯了,母亲大人嘴上说着‘胡闹’,私下里却已经开始翻找压箱底的红宝石头面了。
另,兵部那帮酸才最近不安分,父亲大人在朝中为你挡了不少暗箭。小妹在家中待得骨头都松了,估摸着信到之日,我也该到关外了。三哥,嫂嫂若是不嫌弃,我想在断马关过个年!”
虞旗倒吸一口冷气:“她要来?这可是边疆,不是京城的后花园!”
“沁儿自幼被宠坏了,性子野,拦不住的。”项骓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纵容,“不过她信中提到的兵部动向,倒是印证了我的猜想。”
项骓站起身,拄着木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断马关后的几座重镇:“朝中有人不想看我项骓立功,更不想看定北营势大。军饷虽然要回来了,但后续的补给若是被掐断,哪怕我是大罗神仙,也难保这断马关不战而溃。”
虞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重剑往桌上一拍:“他们敢!老子在前面挡齐国的刀子,他们在后面捅老子的腰子?”
“所以,沁儿这次来,不仅是想看嫂嫂,更是替家里送东西来的。”项骓转过头,月色般的眸子盯着虞旗,“阿旗,项家虽是文臣世家,但在官场经营百年,有些东西,是刀剑抢不来的。比如,这一路向南的‘商道’掌控权。”
虞旗愣了愣,她虽然懂战法,但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朝局确实有些头大。她只知道,只要项骓在,她就有了底气。
“行了,这些动脑子的事儿交给你。”虞旗大咧咧地搂住项骓的肩膀,力道不轻,“既然你妹妹要来,咱们得准备准备。老李那儿还有几张上好的狐狸皮,留着给小姑娘做围脖。”
项骓被她搂得身形一晃,顺势靠在她身上,轻笑道:“你就不怕她嫌弃这儿荒凉,嫌弃你这个嫂嫂太‘凶’?”
“凶怎么了?”虞旗一瞪眼,“老子能一剑劈了齐国副将,还能护不住她一个小丫头?再说了,她不是喜欢武艺吗?正好,我教她几招杀敌的真本事,省得在京城只会跟那些纨绔抓辫子。”
项骓听着她豪气干云的话,心脏深处那抹温软愈发浓烈。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阿旗,谢谢你。”
“谢个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虞旗大大方方地回握。
然而,两人温馨的时间没过多久。老李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头儿!不好了!互市口那边……沁儿姑娘的马车被一伙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劫了!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项骓手中的信纸瞬间被捏成一团,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杀意骤现。
“找死。”
他撑着木杖站直,周身那种温润的文人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当年少年将军血战沙场的凌厉。
“阿旗,点兵。这断马关方圆五十里,谁敢动我项家的人,我要他连骨灰都留不下。”
虞旗二话不说,翻身跨上一旁的重剑架,眼神如狼。
“敢动我小姑子?老李,让兄弟们上马!老子今天要血洗了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